民工及其他,再见明格拉

        众所周知,美国的青年男女们比较早熟。当勤劳勇敢的中国男孩与小丫头之间连看一眼都脸红的时候,美国的同龄人已经实践着告别童贞了。所以我从未指望能在好来坞电影里看到那种欲语还羞的青涩纯恋,一提起老美青少年的爱情行为,我总是想起《美国派》系列的疯狂与荒诞。
 
        就是在这种心理下,我看了《冷山》,不由得感到久违的青涩,仿佛与青春的一次惊喜邂逅。这倒不是说妮可和裘德洛的扮相有多么青春——如我国某著名演员以狼虎之龄回复了豆蔻之貌——其实即使对像笔者这样的“老草”,妮可也称得上姐姐了。《冷山》中青涩的气息,来源于男女主人公内向却坚定的性格。他们连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都是那么矜持而慌乱,相互纠缠而又躲闪的眼神后面,隐藏着的是少年人热烈而忐忑的情怀;然而,一旦感情之火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纵使远隔千山万水,哪怕千难万险都要支撑着回到爱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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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个意义上说,《冷山》很像我们熟悉的古代爱情故事:儿郎外出打天下,奴家后方忍相思;盼得情郎回归时,尚记昔日倾心貌。妮可与裘德洛将这种青涩的感觉把握得很好,一个是如“阿牛哥”般的憨厚,一个是如牵牛花似的娇羞。尤其是最终见面那段试探非常之妙:这么些年过去了,自己在对方心中是否一如往昔的重要?当然,老美还是老美,本质上还是比我们开放的。这不,刚试探完,两人就干柴烈火起来;纯情之后的香艳,连自命风流的笔者都大跌眼镜,只好喟叹荷尔蒙在西方社会之重要性。
 
        上来先大谈了一通“男女关系”,似乎有误导之嫌;是的,我是故意的。这样读者在实际观看本片的时候才有惊喜,因为情情爱爱只是本片内容的一个方面,甚至还不是主要方面。导演早在前作《英国病人》中,已经让我们见识了他“罔顾而言他”的功力:明明是要说一个纠缠不休的爱情故事,却偏偏扯上那么多家国情仇;而到了《冷山》则相反:明明是描绘一个时代的历史画卷,却要拿妮可与裘德这对金童玉女的爱情故事作噱头。影片对于南北战争的反映,比《乱世佳人》更全面,也更深入。战场上死亡恐惧与求生本能,战时生活中人性的善恶美丑,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更为难得的是,这种刻划带着非常文学化的气息:似乎不动声色地娓娓道来,观众的情感却如汹涌的暗流般被激起。
 
        本片聚集了一批出色的演员,两位主角就自不必多说,他们忠实地完成了任务,但相对而言,影片给人更多惊喜的,是那些配角们。瑞妮兹维格以特别招评委们喜欢的方式演绎了一个大大咧咧、勇敢率真的村姑娘形象,很具得奖的气象。事实上,在本文的写作途中,她正好获得了本届金球奖的最佳女配角。其他的如邻居夫妇,地方恶霸,瑞妮之父和他的肥胖伙伴,还有裘德一路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物,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娜塔莉波特曼饰演的角色,虽然出场很短,但却最动人,如一道伤心小箭,迅疾无伦地射中我的心窝。就我个人认为,整部电影的戏肉就在那一段最突出。
 
        《冷山》是拥有博大胸怀的,它关怀爱,歌颂和平,剖析人性的善恶;但它绝不煽情,一切都是在悲天悯人的气氛中默默地展现,不经意间打动你。《冷山》是激烈的,不仅拥有壮观的战争场面,也有野蛮的残杀,与畸形色欲的诱惑;然而《冷山》又是舒缓的,仿佛陈列在博物馆中的历史画卷,一切都隐含在沉稳的叙事当中。

冷山是我看过的电影中,为数不多的先看过电影,然后去找书的一部。也许是先入为主,很喜欢电影的感觉,归功于影片的配乐和冷山的美景,我想。冷山,从始至终,似乎一直在讲述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但其实,最动人的,不是一对恋人的朝朝暮暮,而是两个“旅行者”的归途,英曼走在回家的路上,艾达也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冷山,他们曾经的家园,在战争的那段日子里,生活的种种美好,似乎远去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曾经不远处的青山,飘过的音符,带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空气,教堂里的那只白鸽,从来都不曾忘记。
本片聚集了一批出色的演员,两位主角就自不必多说,他们忠实地完成了任务,但相对而言,影片给人更多惊喜的,是那些配角们。瑞妮兹维格以特别招评委们喜欢的方式演绎了一个大大咧咧、勇敢率真的村姑娘形象,很具得奖的气象。事实上,在本文的写作途中,她正好获得了本届金球奖的最佳女配角。其他的如邻居夫妇,地方恶霸,瑞妮之父和他的肥胖伙伴,还有裘德一路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物,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娜塔莉波特曼饰演的角色,虽然出场很短,但却最动人,如一道伤心小箭,迅疾无伦地射中我的心窝。就我个人认为,整部电影的戏肉就在那一段最突出。
 《冷山》是拥有博大胸怀的,它关怀爱,歌颂和平,剖析人性的善恶;但它绝不煽情,一切都是在悲天悯人的气氛中默默地展现,不经意间打动你。《冷山》是激烈的,不仅拥有壮观的战争场面,也有野蛮的残杀,与畸形色欲的诱惑;然而《冷山》又是舒缓的,仿佛陈列在博物馆中的历史画卷,一切都隐含在沉稳的叙事当中。它虽然在结构上还不如《英国病人》那般大巧无痕,但已经相当令我们满意了,绝对属于好来坞电影的经典之列。

我承认,作比较是件相当无聊的事,只是当我知道《冷山》和《英国病人》的导演是同一个人时,我还是忍不住比较了一番。
安东尼明格拉1996年导演了被称为爱情史诗巨作的《英国病人》,艳惊国际影坛,一举囊括第69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配角在内的九项大奖,成为世界级导演。这部汇集了拉尔夫费恩斯,克里斯汀•司各特•托马斯,朱丽叶比诺什,科林菲斯的巨作的确带给我们非常多的惊喜,感动及震撼。导演天才地把爱情和战争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处理地沉稳而不留雕琢痕迹,丝毫不给人突兀感,
每一个镜头都有着让人窒息的美丽,人类对战争的厌恶,对和平的渴求在艾玛殊和凯瑟琳荡气回肠的爱情中自然流露,而他们惨烈的结局也在一片漠漠黄沙中显得格外悲壮且辉煌。
    时隔7年,明格拉又拍了一部爱情战争片《冷山》,只是个人觉得,这部影片无论是哪一方面明显都比不上《英国病人》。
首先说题材,《英国病人》是二战,《冷山》是美国南北战争,从世界范围缩小到美国了,当然导演不喜欢重复自己拍过的东西是对的。只是生命本来就是在重复,不是重复你自己做过的事,就是重复别人做过的事。讲述美国南北战争的已经有举世闻名的《乱世佳人》了,珠玉在前,想要超越实在困难。而讲述二战的好影片更是不胜枚举,导演自己本身已贡献了一部。
再说演员。《英国病人》的男主角是拉尔夫费恩斯,外形和演技都无可挑剔,也可以说艾玛殊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主角克里斯汀•司各特•托马斯,优雅的英国女人,有着高贵气质,妩媚笑容。她适合所有的怨妇角色,也适合在爱情中沉沦而倍受煎熬的可悲女子。她曾经遭遇制片公司的换角风波,但幸运的是导演坚决地要用她,她那张有些沧桑的脸其实算不上多漂亮,但胜在气质绝佳,一举一动充满了女人味。这样的艾玛殊和这样的凯瑟琳简直是天作之合,又加上女配角是朱丽叶比诺什,这个文艺片专业户的演技已不消多说。男配角是科林菲斯,可怜的达西先生在这部片子里完全隐没了自己,尽责地当了一回绿叶。总之,《英国病人》的阵容称得上是梦幻组合了。
再看看《冷山》的演员,主角裘德洛和妮可基德曼,从外形上来说,两人当然都很漂亮,但裘德洛不够高大,而妮可却太高挑。裘德洛太英俊,演这么一个内向羞涩的木工实在有点奇怪,似乎更习惯他的花花公子形象,而妮可太美艳,演一个牧师的女儿也很不对味,她的古典淑女形象比不上《乱世佳人》中的费雯丽,也比不上《似是故人来》中的朱迪福斯特,虽然她们的打扮如出一辙。
最后说说结局。裘德洛饰演的英曼相当奇怪地死了,就在他历经千山万水,千难万险地回到妮可身边后,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打中一枪然后马上死了。而另一个老头被不知道打中几枪而且在大雪地过了一夜倒是活了下来。其实,不论最后英曼是活着还是死去,这个电影注定是要落入俗套的,故事情节安排太刻意,处处可见雕琢痕迹,路途中的英曼即便再怎么千辛万苦,危险重重,但我们知道他肯定不会死,因为一切的艰难都是为了他能和妮可一夜春宵然后留个女儿再安心死去,大概导演认为唯有这样才能体现战争残酷和平可贵希望尚在人间的意义吧。
其实这一切纯粹是我自娱自乐罢了,导演明格拉去年已去世了,而就单凭《英国病人》,他也足以含笑九泉,笑傲天堂了。

我没看过原著。对于这年头动不动就冒出的畅销小说改编的电影,我只能说,畅销小说真的太多了,每天泡在电脑前看电影对我已经是个不小的负担,再去欣赏那数百年来层出不穷的畅销小说真会要了我的老命。 《冷山》横空出世的那年,我还在读大三,至今仍记得当年铺天盖地的宣传,轰轰烈烈地造势,最后却以奥斯卡几乎吃蛋惨淡收场。导演明格拉后来抱怨小金人对《冷山》不公,但在6年之后我终于看到这部电影时,我觉得,如果当年是冷山而不是魔戒3推倒了小金人,那应该是评审们瞎了狗眼吧。 我不想做“事后诸葛亮”。那么,就让我们回归到影片本身吧。 南北战争与小姐配民工的题材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乱世佳人》,虽然后者是小姐配流氓。不过,为了如明格拉所愿公正地对待这部影片,我竭力避免拿它跟七十年前的老前辈对比。但我真的没法不提到明格拉自己的《英国病人》。我一直很佩服某些导演大胆重复自己的勇气,或者还有某些演员。远有在《死亡诗社》和《心灵捕手》里扮演了双胞胎般模范教师的罗宾威廉姆斯,近有疑似花旦控的凯歌老师,我在看到他们踩自己的脚印让别人说去吧的时候,恨不得刺瞎自己的狗眼,不是刺评审的。 某种程度上,明格拉也重复了自己。影片的基调和气质一如当年的《英国病人》,高端大气上档次,唯美视觉艺术感强,兼且感情戏细腻而不缠绵,伤感但不煽情。但这样的风格终究为后者先用,况且,冷山庄园怎能与大漠孤烟同日而语。于是在这部半冷兵器时代的半战争半爱情片里,战火和硝烟美轮美奂地弥漫着,劫掠和杀戮美轮美奂地进行着。漫长而艰辛的逃亡路上,风景美得令人发指;Ruby跟Ada寻找被杀的老爸那本该悲情的一幕,更是精致得仿佛童话剧一般,两个芭比娃娃般的牧羊女在雪地里走呀走呀,发现了如同圣诞树礼物般精心包装的尸体……囧rz。影片的配乐也好似魔音穿脑,过犹不及。最典型的是Inman初逃亡时,那天籁般空灵的女声吟唱虽然烘托了气氛的悲凉,却太过刻意,说难听点就是做作;开场的战争戏,轰轰烈烈而慢条斯理的福音合唱常常用来修饰大量急促的混乱的镜头剪辑;冷山镇宣布开战时,教堂里过于优美的“超唱诗班”演唱突然如现场对嘴被人抓包一般变成画外音配乐,又立即戛然而止……这些音乐虽然精致优美效果却适得其反,搞得我从头到尾一直在出戏。 如同影片苦心营造的唯美视听一样,叙事方式也让我觉得费力不讨好。为什么我会在前面说这是部“半战争半爱情片”,而不是“战争爱情片”,是因为,它本想讲述一个发生在战争时代或者至少是战争中的爱情故事,结果由于影片所采用的平行蒙太奇叙事以及对感情戏的柏拉图式处理,它分别讲了一个前民工小士兵的逃亡经历和一个前小姐农家女的艰苦生活——两个人两条线,彻底脱节了。男女主角前期的感情铺垫也严重不足,导致他们的爱情没有说服力,对观众来讲就是nobody cares。更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两人的床戏竟然是被硬切掉,然后马上再以闪回的形式放出,这一处十足彰显了导演的假文艺腔,牌坊立得这么惹眼,小金人会傻到投怀送抱才怪。 同时,影片两条主线一路到底也常常使得情节推进过于突兀或者牵强。影片一开始,两条情节线有三年的时间差,然后其中一条线突然向后跳跃了三年,男女主角似乎处在了同一条时间线上。为什么我会说“似乎”,是因为两条线的推进在时间性上都不明显,既没有字幕点明,也没有情节上的关联或语言上的提示,作为两条线之间唯一纽带的书信也缺少因果逻辑。唯一让我真正确信男女主角在时间上产生交集的是Inman在Sarah家过夜和Ruby老爸在Ada家聚会那一晚,我相信这两件事应该在同一时间发生,否则这两个场景的交叉剪辑就失去了意义,即使导演本来想让它有意义。在Sarah家的那一夜,也是整部影片唯一打动我的一刻,但我还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感情戏只有王家卫才能发挥到极致,这一晚在明格拉手里,终究也只能如整部影片一样,波澜不惊,最多激起那么一点涟漪,很快便消散无踪了。 最后说说演员。这是妮可在勇夺小金人之后的野心之作,好在评审的眼睛是雪亮的。妮可演起神经兮兮的伍尔芙是游刃有余,因为不用笑,但要扮演有费雯丽珠玉在前的南方小姐可就难了。尽管对于妮可是否打肉毒杆菌尚无权威说法,但我几乎肯定这是真的,因为没有一个女演员的脸能在不该僵的时候僵到如同蜡像一般,只有妮可做到了。倒是齐薇格让我觉得很妙,她那婴儿肥的肉团脸和不知是不是化装出来的疑似暴牙,看上去憨态可掬,再加上说话时猪拱地般的嘴型和风风火火闯九州的步伐,活脱脱就是一个善良能干的纯朴农女,着实为本片增色不少。裘德洛和波特曼的演出,我没法评说,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精致的化妆上了。这也是我对后工业时代电影最大的残念之一,他们总是拍不出历史的沧桑感,因为化妆和道具太精致了,演员又保养得太好,瑕不掩瑜,化妆师使了吃奶的劲想让他们灰头土脸,却根本没法掩盖住他们的光鲜。一百五十年前的战争,没有瑜伽课和营养师,没有健身教练和整形医生,小姐们活得跟民工一样粗糙,我想看到这样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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