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阳光,人之大欲威尼斯手机版

看了《色,戒》,又勾起我对电影的想念,既然觉得节奏快,那就找个缓的重温一下。屏幕前我心如止水,倒是这样的片子让人看的舒坦,也不像第一次看觉得那么文艺了。我爱看完一个片之后身心通达的爽快之感。
       黎一定是巨蟹座的居家型男人,内心深处一直有着自己的原则,就像经历许多之后还能执着不忘初衷,还是完成了最初的心愿,只是在何那句“黎耀辉,不如我们重新来过”出口之时,一切抵抗都被卸下,一切原则都不复存在。黎是隐忍包容的,两人吵架后黎对着门口,亦或失落亦或后悔,但当何推门进来,他只是淡淡一句“干什么去了”。当何对他使唤来去,他也只是心疼何有伤而默默地按其所说去做。在何没有烟的抱怨中他可以从深更半夜熟睡中爬起买烟。就连他决绝离开何完全放弃的心态来到瀑布下,他还是觉得“我终于来到瀑布,我突然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我始终认为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一对。”或许还是黎爱的比较深吧。
       何便是典型的不羁型,所谓风一样的男子。他不懂得珍惜,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忘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更意识不到黎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失去彼此之后,黎回到香港渐渐可以忘却何可以真的让人生重新来过,而他只能在收拾好房间的一切之后,抱着仍有黎余味的毯子只身坐在床沿,深深体味幡然悔悟后的痛苦,那种痛彻心扉的失去。 等最难熬,虚飘飘空捞捞的,简直不知身在何所,何况心中明确那是没有希望的等待。
       说下我最爱的几个镜头或者片段。
       一是何受伤住在黎家,两人正所谓现在流行的分床睡,一人床一人沙发。黎安排好一切后,轻轻地掖了掖何的被子,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背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当我刚刚准备沉浸在这份暧昧的甜美中时,一个镜头切换:黎已睡着,何坐在对面的床沿上,裹着棉布的双手搭放在膝间,静静地看着黎。当我冥冥中被感动时,镜头又迅速切到下一处:纷纷扰扰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街道,无数车辆来往用快进展现,右边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时钟,数字快速地跳动着。两人之间深深的爱恋与无奈,我觉得就是此刻表现的最佳。
       一是两人半夜出去夜游,黎冻病发烧,何说“喂,不知你身体那么不好的啊?能不能起来啊?”“你要干嘛?”“起来做饭啊!”黎停了两秒大骂着用手指戳何“你看看你自己还有没有人性,叫一个病人起来做饭?”我正等着何的回答,镜头却切到下一画面:黎裹着毯子带病做饭。我甚至笑了出来,因为确实有香港搞笑片的意味,只是笑完后又是无奈,一种对失败的预感,像丝袜上一道裂痕,阴凉地在腿肚子上悄悄往上爬。
       一是两人在厨房的探戈,那么柔软非常情意绵绵,没有世俗的纷争没有内心的不安没有对彼此的不满抱怨。两人都是微笑着的,心底只有浓浓的爱意,那一刻时光停滞,我想他们都是快乐地享受其中的。不然之后何与别人共舞时怎会回忆起那曾经与黎共有的片段?
       一是两人的两段哭戏。节奏过快会让我来不及欣赏演员的表情,所以我喜欢王家卫的镜头对着一个人的脸,让他说话、让他表情凝固,让他神情随心理变化而变化,怎么样都好,只要让我有足够长的时间去品味其面部要表达的内涵。张国荣和梁朝伟的面部是很有看头的,我每次都会抓住他们的表情紧紧不放,像由正常表情到失声痛苦这种细节性变化我更是爱不释手。在观众面前,他们是还清了对彼此亏欠的眼泪,只是再也回不到过去,再也没有未来。
       春光看完后的通透爽快感不及《东邪西毒》,但是已经差不多满足了我的欲望,OK,鸟出这许多犹如XXXX之顺畅~威尼斯手机版娱乐场,~啊~去洗澡了,尽管脑子还没有完全出戏。

黎耀辉是没有表情的。眉心总是微微皱着,不怎么看何宝荣。习惯性低头,做饭的时候,给他擦身的时候,喷杀虫剂的时候,夜半给何宝荣买烟的时候,工作的时候,都沉默专注。可是内心当是满足敦实,从专注扒饭的动作都看得出来,白米饭都吃得香。

影片开头,黎耀辉右手扶着车窗,左手夹着地图支在自己的膝盖上,朝睡在车里的何宝荣抱怨道:
  “说自己晓得看地图,走错路了。”
车里的何宝荣整理了一下盖子自己身上的毯子,不耐烦地说道:
  “走错路用不着死吧?走错路不就掉头喽!”
何宝荣甚至都没有漏出自己的脸,在他的心里,一场旅行,可以有目的,同样也可以没有目的,一条路可以有终点,也可以没有终点,走错了无关紧要,即使是最关键的方向错了,他也觉得无所谓,是的,走错路用不着死,但是并不是每一次走错路都有掉头的机会。也许只有当何宝荣一个人出现在已经没有黎耀辉的出租屋里的时候,抱着可能还残留黎耀辉气味的毯子发声痛哭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有掉头的机会。
接着还是黑白的画面,白色的云和灰色的天空交织在屏幕上方,画面的下半部分是宽阔的马路和黎耀辉口中废铁一般的汽车。天空和地面中间用了一道黑色的树影隔开,在画面的角落,地面和天空甚至没有了界限。看不到太阳,便无法得知,此刻阳光是否正照耀着此番景象。
两个人无声的站在路边,何宝荣招手想要搭车离开,下一个镜头,夹在汽车雨刷上的地图,被风吹得翻卷过去,趴在了了车前挡风玻璃上了。黎耀辉迅速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曾经他曾抱怨,干嘛要买这堆废铁,搭巴士去不是很好,何宝荣说,一堆废铁总比什么没有好啊,我们又没钱,出来旅游总是这样的嘛。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是否能想到,有一天,扔下车,离开的人会是他自己。
再次相遇的时候,黎耀辉的身份是酒吧的接待生,何宝荣则是傍上款爷的风流公子。黎耀辉身穿黑色呢子大衣,靠在电线杆子上,手里捏着一块三明治,望着酒吧的门口。何宝荣随着一群男女从酒吧出来,你烦躁地把空香烟盒扔在地上,用手抓了一下头,然后挤进了车内。音乐响起,车子开走了,黎耀辉走到马路中间,不知道他能否看到车内的何宝荣正双眼迷离的凑着火光在点燃一支烟,他取下烟,喷出烟雾地同时,扭过头去看车的后面,他似乎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或者他看到的,不是他想要的,他转会了头,眼神中多了赌气式的坚定。
此时此刻,马路中间的黎耀辉,朝车子去的方向看了几眼,顺手扔掉了手中还没吃完的三明治。
何宝荣因为偷表被打,黎耀辉带着他上了巴士,他朝何宝荣嚷道:
“坐后面,后面暗一点”
“我现在见不得人吗”何宝荣气汹汹地问道。
“你这个样子见得人啊”
“你看见了?我以为你没看见”他身子前倾“只字不提,我以为你没察觉呢”
何宝荣靠在酒吧外面的橱窗玻璃上,身子随着里面出来的音乐轻微晃动,黎耀辉嘴里咬着烟出现在他身后,他把表还给何宝荣,转身离开,又被何宝荣留住了,问他要烟,他从身上拿出烟盒给何宝荣,何宝荣抽出一支烟,在烟盒上砸了几下,要火。黎耀辉把嘴上的烟拿下来递给何,何没有去接烟,而是拿过黎耀辉的手,把咬在嘴巴上的烟凑了过去,用力吸的同时,眼神上扬,望着黎耀辉,一缕烟雾升腾起来,黎耀辉始终不看何宝荣,他抽出自己的手,左右摇摆了眼神,最终,他看着何宝荣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黎耀辉更本都不敢正视何宝荣的眼神,他怕自己又要妥协,他怕何宝荣又要说那句,黎耀辉,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只有在说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这样的话的时候,他才有了勇气,有了借口,自己是因为拒绝他,不是为了想看他,而去看他。
再一次被打的何宝荣又回到了黎耀辉的身边,他们从医院出来,坐在出租车内,何宝荣侧着身子望着黎耀辉,黎耀辉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何宝荣接着目光下移,看着黎耀辉手中的烟,又看看自己包扎着绷带的双手,而后继续望着黎耀辉。
黎耀辉转过头,把烟递到了何宝荣的嘴边。
看似不理不睬的黎耀辉,虽然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可是何宝荣的一举一动他都是看在眼里。
何宝荣舒服的吐出了胜利的烟雾,车子突然停了下来,何宝荣倒在了黎耀辉的肩膀上。
他们又生活在一起了。黎耀辉成了何宝荣的保姆,给他脱衣服,洗衣服,做饭,喂饭给他吃,帮他擦身子,铺床,还有灭虫子。
天天闷在屋里的何宝荣,清晨拉着黎耀辉去路上散步。在铁桥上,黎耀辉把外套拎起来裹住自己的头,跟在何宝荣的后面说“妈的好冷,明天再来啦了”
何宝荣转过头来说:
“怎么冷?走一下嘛”
黎耀辉只好跟着他往前走,何宝荣突然停了下来说:
“真的好冷!好啦,回去。”
黎耀辉躺在床上,表情无力,何宝荣凑过来询问:
“你怎么样?”
“好辛苦”
何宝荣摸着他的额头说:
“真的好烫”
黎耀辉埋怨他,是不是有意要耍他,凌晨起床要去散步。
何宝荣说:
“怎么样,还可以起床吗?”
“起床干嘛?”黎耀辉冷得浑身发抖。
“做饭呀”他把头抵着黎耀辉撒娇“我肚子好饿,两天没吃东西。”
黎耀辉声嘶力竭道:“你是不是人,要病人起床做饭给你吃?”
下一个镜头,黎耀辉一只手持在胸前护着毯子,一手拿着锅铲,在冰冷的厨房里,表情落寞地炒着饭。
夏天来了。黎耀辉脚踩着人字拖,蹲在屋顶,手里拿着铲子在抚平刚和上水泥的屋顶,身后何宝荣穿着镂空的塑料拖鞋,脚步闲散地走过来,他把手中的瓶子里的水倒在了黎耀辉的脊背上,趴在上面温存了一会,又无聊的走开了,他迈出的步子有意地在途中画出半圆,此时四个阿根廷男子正出现在楼下的路上,黄色的土路上有一道水痕,镜头摇出去,一群阿根廷孩子正围着一个红黄相间的铁通打闹,清蓝的湖水泛着轻微的光。
另一边何宝荣头仰着望着天空,被阳光染黄的,低矮的房子,狭小的屋顶,以及光着膀子的黎耀辉都置于他的身后。在画面的上方,我们能看到洁白的云和蔚蓝的天空,虽然与何宝荣看到的不是同一片天空,确是同样的景色。
黎耀辉工作以后回到家中,没有看到何宝荣,他低着头搭着双手,坐在床上,下一个镜头,他打开了衣橱,他关上了衣橱,他打开了灯,他打开了储物箱,打开了钱盒,他啪得关上钱盒,趴在放着那台他们来阿根廷买的灯的床头柜上,紧闭着双眼。
然而门被打开,出去买烟的何宝荣又出现了。
黎耀辉望着灯上流淌的瀑布,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他记得,有一次何宝荣买来了这台灯,觉得灯上的瀑布很漂亮,他们决定在回香港之前,要去瀑布看一看。
虽然黎耀辉藏着何宝荣的护照不肯还给他,但是,何宝荣还是离开了他。
黎耀辉终于要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在回到香港之前,他来到了 伊瓜苏瀑布前,站在击飞的水流之下,他决定很难过,因为他始终觉得,站在那儿的应该是一对。
他无法得知,此刻何宝荣回到出租屋里,坐在床上看那盏灯,灯上的瀑布轻快地流淌,瀑布前的观景台上站着的,是两个人。灯光幽暗,音乐凄婉,何宝荣抱着黎耀辉用过的毯子,蜷在沙发上,悲伤地哭出声来。

   他开始找他的护照。
   用一切手段,用一切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个自私的爱人。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还沉浸在之前杨德昌朴素沉静的叙事里,一点开这部镜头几多花哨,就草草拉完了进度条。

   灯塔。世界尽头。站在上面,把失恋的悲伤说出来。黎耀辉对小张这样说。
   趁独白未过期,他的录音机录下黎的哭声。
   一个男人哭,原因只有一个,心里面已经存不下那些无法消化的悲伤。
   黎耀辉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缘由,或是与小张的离走有关。
   灯塔如同吴哥窟的石洞,是包容伤口的纱棉。柔软入侵,痛楚被潇洒带走。
     
   ,“很多东西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好。好像一个人假装开心……可声音就装不了。细心一听就知道了。”看到的往往不真实,听到的才是难以遮掩的。”

肯定是有非同寻常的情谊,因为他们很像。一开始的职业都一样。都是人烟味。一起在小巷踢足球分钱也会开心。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喜欢听。都有怀想,都易满足。“好玩哪,就是没去过才好玩。”他们一个去了瀑布,一个去了南边的世界尽头。分别的时候张震闭眼,黎耀辉说他像盲侠。这是他从头到尾仅有的幽默感。

PS:
写于2007.1.14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阿
才发现当时我非常有银镯体倾向有没有!!!

爱情也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一种,我一直都这样觉得。所以选择轻贱自己还是放低另一方,怎样会比较幸福真的无法比较。就像我相信纵使每日担惊受怕,黎耀辉的满足和幸福一定是和何宝荣所受的爱意比齐的。

   黎也走了。他攒够了回香港的钱。
   但他决定在回去之前去看一下那个灯上的瀑布。
   “虽然兜兜转转走了很多路,我还是到了瀑布,但是我很难过,因为我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他在瀑布的水雾中放肆地留下泪来。
   此时,何回到了没有了黎的房间,按下那颗灯上的旋钮,那个瀑布在光下流动起来。
   他一直坚守。
   何抱着破洞的毯子在狭小的床上痛哭起来。
   
   
  一个是浮萍,一个是树木。
  于是错过了。

黎耀辉没告诉何宝荣的是不希望他的伤复原。因为这段时间他很快乐。那是紫菜蛋花汤的日子。上班的时候会想到他饿,接着为他进厨房,在汤还烫着时候端去给他喝。总是记着他有没有饭吃,记着带外卖回去。在汤起锅前先尝尝够不够味。

   而他,又一次给他打电话。
   黎说,我不是不想把护照还给他,我是不想再见到他,怕他又会说出那句话。
   “不如我哋由头来过”
   黎对这句话毫无免疫力。
   为这一句话,他们走向了一次又一次的恶性循环。

却没删,早知自己会看第二遍。
才觉得有时候不是电影不好,只是心绪不对。也不是人不好,只是时间不对。

   
   布宜艾诺斯,明亮的29路公交,喧闹的酒吧,暧昧的探戈,流动的人们。
   黎看到他。
   和一个外籍男子。
   最后坐车离开时,何也看到他。
   
   何回来找他。
   给他一块表:“不喜欢可以扔掉。”转身走了。
   他丢在地上,又捡起来,擦擦,装进衣兜里。         

第五次黎耀辉做了厨子,煮了饺子请张震嚐。然后把剩下都打包回家。张震自言自语时说他很爱讲电话,而且声音很愉快。

    
   
   在黎狭小的房间里。
   狭窄的床铺,破洞的毯子,昏黄的台灯,门后的椅子,凌乱的沙发,温暖的木饭桌,还有那盏灯。
   何说,你还留着它。
   黎说,是啊。
   他替他擦身,晚上为他盖被子,给他打电话,为他做饭。
   
   那次何拉他去晨跑,回来后他发了高烧。
   何在他床边撒娇,起来拉,我都两天没吃饭了。
   他大吼,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我做饭!
   但下一个镜头,是黎裹着被子在厨房里炒饭。
   他总如此忍耐。
   
   何教他跳舞,TANGO.
   “叫你先出左脚,转过来,你怎么老是记不住!”
   熟练之后,他们在厨房里跳舞。
   刺眼的灯光,玻璃门,他随着他的步伐迈动,没有音乐。镜头很疏离。

他在张震的录音机前饮泣。他自己开车去看瀑布,湿了一身。他想念家人,辗转去台北。终得一碗入味面汤。

   何说,你有后悔和我一起过么?
   黎说,我原来一点都不后悔,但我看到你后我好后悔,你好不好关我什么事!为什么回来找我?为什么回来找我!

关于黎耀辉和张震。

  “其实到而家我都未搞清楚究竟嗰日我哋去咗边度,我净记得佢同我讲,觉得同我喺埋一齐好闷,不如大家分开吓,第日有机会撞返咪由头嚟过啰。其实何宝荣嘅“由头嚟过”系可以有两个意思嘅。“

第四次是厨房。两人在手风琴声里跳舞,好似伦巴。相拥,亲吻。然后下一个镜头黎耀辉帮何宝荣报仇丢工作。

      他,黎耀辉。
   他,何宝荣。
   他爱他,他也爱他。
   男人之间的恋情注定是密不透风而猛烈的。
   
    “初初嚟到阿根廷,咩地方都唔识。有一日何宝荣买咗盏灯,我觉得好靓,我哋好想知道灯罩上面嘅瀑布喺边,问咗好多人先知系伊瓦苏。本来谂住去埋瀑布就返香港,结果我哋荡失咗路。”
   
   一起去找“灯上的瀑布”。
   可他们迷路了。
   中途,他离开。
   马路上。他们分手了。
   何说,或许我们有一天能从头开始。
   于是两个人走向了背影的方向。马路上,两个人模糊渺小,很无力。
   听到这句话时黎想,其实这句话有两种意思。

相爱却不一定相互吸引。因为太像,好似另一个自己,看一眼便明白。而能够持续让自己欲罢不能的人,总是那个让自己弄不清看不透一直走在担惊受怕的人。

   何开始复原。
   讨厌束缚的他开始在半夜出去“买烟”,“买夜宵”。
   这样肆意的挥霍平淡安然的生活。
   黎说,信不信我让你滚。
   
   黎为他买了很多烟。
   “为什么买这么多烟?”
   “晚上你一个人难得下楼去买。”
   他猛烈的把它们推在地上。

第三次是蛋炒饭。黎耀辉陪何宝荣大冷天散步冻感冒。他说好辛苦。何宝荣却说自己两天没进食好饿让他起来做饭。他骂何宝荣不是人,下一个镜头就切到他裹着毯子颓然地炒饭,敲个蛋在里面。

   他还是走了。悄无声息。
   
   黎开始去烟花柳巷。
   他说,原来我以为我和何宝荣不一样,原来,寂寞的时候都一样。
   他们的右耳有相同的耳环。他们一样固执,彼此深爱,互相伤害。

第二次是外卖店披萨。黎耀辉一堆西班牙文跟店员争执半天。然后开门看何宝荣把沙发和床并一起,警告他莫搞花样。

    
   
   何第三次回来找黎时,满身是血。
   黎带他去了医院。
   处理完伤口后,他俩坐在医院走道的凳子上,镜头从何的背部黎的正面切入,又转回何的正面,黎的背面切入。这时他们都在等待着。
   何说,我们可不可以从头开始。
   回去的车上,何小心抬起受伤的手,将头靠在黎的肩上。让人想起“花样年华”中的苏丽珍和周幕云。
   车一样的晃晃荡荡,灯光一样流进来。

食物分为有味和无味。

   黎说,其实我希望他的伤好得慢点,他受伤的这段时间,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         

他们有没有相爱呢。
肯定的。不然张震不会偷听黎耀辉电话想听到他喜欢的人,不然不会帮他把不开心留在那里。而黎耀辉也不会偷走台北街头他的照片,并且记着要怎样去找他。

第七次是黎耀辉摆菜上桌,何宝荣却心急火燎问他要护照。何宝荣摔门而出,他在那个画瀑布的灯下扒饭,食不知味。

第一次是紫菜蛋花汤。黎耀辉看表,到点下班。然后在出租屋的公共厨房里另一个西班牙女人的呵斥声中打出来汤,匆匆上楼。汤很烫,开门的时候弄洒了一点。然后自己一边扒饭一边用大勺喂手受伤的何宝荣喝汤。

何宝荣伤好了,开始找护照,摔门而出之后,等下那一桌菜饭想必是最孤寂的。突然就失了味。从嘈杂的热腾腾的厨房端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吃货总是对食物的共鸣最大。

第六次是何宝荣不知去处,回来得完。黎耀辉斜在沙发上孤灯。他回来时候给黎耀辉买宵夜回来。黎耀辉丢到一旁。

黎耀辉的表情未多大变化,有食物的镜头却少了。多了放满桌的酒瓶和清晨船下的河水。依然是没有表情,眼睛却容易失焦,并不似之前不多光亮却坚定。

关于黎耀辉和何宝荣。
一个是沉默的厨子---会做饭给自己吃的人总不见得太惨。因为总是比较满足的那一个,贪恋人烟味。只要能为他做饭同他吃饭便觉得知足。一个是浪子,无脚鸟一样,总是不知足,不知停驻在何处。黎耀辉总是话很少,跟何宝荣就说吃饭擦身买烟莫搞事。何宝荣就花样多,说我睡在你上面就不挤,说你不要弄我我手痛,说我的男友多如繁星要数到天明,说天天呆家好闷,说我们就这样吧,又说我们不如重新开始。
关系不对等。何宝荣总是要走,要新鲜,要闹。黎耀辉不自觉在等,又等他说不如我们重新开始,等他不知他是预备停驻还是只是休憩。终于弄到自己心力交瘁。
后来黎耀辉开始明白何宝荣,说其实寂寞的时候人人都一样。何宝荣的寂寞,并不能用他的日日餐饭来解除。可是他却不知,他也是何宝荣最凡俗的依靠。没有他,何宝荣会饿两天没饭吃,何宝荣会回到那个出租屋在床头哭。

最后一次是台北街头的面和米汤。滚水上面冒着白气。陌生人挤在一桌,可是黎耀辉问老板有什么好吃。

而永远也不知满足永远也不知自己缺什么要什么的人会比较惨,比如何宝荣。

其实黎耀辉会恢复得稍快。因为倾尽过心力为这段关系,是付出比较多的那个。而且他是个厨子,是贪恋凡俗温暖并会觉得满足的。所以后来会思父母,在台北夜市小摊吃饭时笑得如此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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